周光:變革中的中國
2016-07-08

    在2016年6月26日深圳半年度策略會中,中金公司研究部聯席執行負責人、首席行業分析師、董事總經理周光先生結合當前動蕩的國際形勢,以及中國各地的實地調研情況,對“變革中的中國”產業轉型升級以及改革紅利釋放進行分析與探討,讓投資者對海內外的經濟形勢以及未來的投資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和了解,下面是演講實錄,歡迎關注與分享。

(周光先生于深圳投資策略會現場)

變革中的中國
周光 SAC執業證書: S0080513050001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一聊我們的一些最新研究成果,這個題目叫“變革中的中國”,但是在講中國之前,我覺得非常有必要也談一談國際形勢。尤其是我們知道這兩天英國的脫歐公投,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但是對于未來全球的經濟形勢會產生非常大的深刻的影響;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已經注意到,今天新華社發了一個通稿,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和俄羅斯聯邦總統關于加強全球戰略穩定的聯合聲明。這又是重量級的一個事件,標志著全球在政治領域未來會出現更大的對抗,甚至是動蕩。這些事件跟過去20年甚至30年里面全球經濟自由化、全球經濟一體化所展現出的趨勢是完全不相符的,有可能暗示著全球在未來五到十年里面會有非常深刻而劇烈的變化。那么作為投資者、作為高凈值客戶,我想這些事件會和我們每個人有緊密的相關性。
    在這個大的背景下,我們每個人怎么做好自己的資產配置,怎么做好自己財富的保值增值,這個還是非常關鍵的,因為我們不能再用線性的、過去的思維方式,或者說一些觀點來進行向前的思考,必須要把自己的行動和框架納入到一個更大的框架和更加動蕩、更加動態的環境當中去。
    如今發達經濟體政治風險已成為市場焦點。我想英國的公投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從一個回顧開始,也就是過去二十年甚至過去三十年,全球經濟在以美元為核心,以美元為一個錨的基礎之上,展現了一個長期的、持續的經濟一體化、全球化這么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當中,從宏觀經濟、從全球角度來說,大家都是受益者,中國其實是最大的受益者。因為中國決定改革開放之后,需要納入到全球的經濟體當中去,因為我們有巨大的廉價勞動力人口,我們在產業鏈分工當中是有巨大的優勢。這一點在中國2001年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之后,中國的優勢得到了充分發揮,因為加入WTO之后,就意味著中國被名正言順的、非常平等的姿態納入到了全球的經濟體系當中,在短短的十年時間里面,中國巨大的產能的潛力被發揮了出來,同時發達國家利用中國非常廉價的勞動力和非常強大的生產能力,把中國迅速的變成了一個全世界的制造基地、全世界的工廠。在這個過程當中發達國家也受益,因為他能夠獲得更多物美價廉的產品。
    如果我們從太空看地球的話,你會看到很壯觀的景象。一方面成群結隊的船隊從中東拉來石油運向中國,另外從巴西、從澳大利亞拉來鐵礦石運向中國,包括農產品從全球各地運向中國;另一方面,中國在加工了產品之后,大量的集裝箱船從上海、深圳,從各個地方又運向全世界各地。這是很壯觀的,原來人類史上沒有這么大規模的物資流動。另一方面,也是一個看不見的金錢的流動,中國一方面要為石油、礦產品、能源支付大量的美元,同時又通過銷售能夠獲取大量的美元進來。
    這個局面一直在進行當中,在今天也仍然在進行。但是這個模式現在遇到了一定程度的挑戰,甚至是未來有可能會面臨很大的逆轉或者風險。為什么呢?因為在這個過程當中不是所有人都受益了。英國的公投脫歐就是相當一部分受害者的一個報復。具體來說,在那些發達經濟體中,無論是英國還是美國,那些學歷比較低,從事藍領工作,并且有很多孩子需要撫養的人,他們面臨什么樣的狀況呢?他們的收入在過去十年二十年里面沒有增長,甚至是很多人失業了。那么這里面很大的因素是來自于中國和其他發展經濟體當中廉價的產品沖擊。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去年我們知道中國產能過剩,然后中國的鋼鐵行業開始廉價的向海外傾銷出口。中國去年可能僅僅向英國出口了大概100萬噸到200萬噸的鋼材,然后英國本土就有2家鋼鐵廠倒閉了。大家可以感受,這種全球化帶來的對于發達經濟體里邊的低端制造的普通藍領制造業和工人的沖擊是非常非常大的。
    所以這次英國脫歐的公投,實際上在這一點上是有很深刻的經濟基礎的。為什么呢?因為英國的藍領或者底層民粹他沒有感受到在過去二十年里面經濟全球化帶來的好處,相反他感受到了痛苦;另外,他感受到了精英階層的冷漠,就是他感覺不到精英階層是怎么樣能夠在這個過程中給了他們什么樣的照顧,給了他們什么樣的幫助,能夠使他盡快擺脫這方面的困境。這是經濟層面。
    對于歐洲、英國來說,還有一個安全問題。安全就是牽扯到比如說反恐和IS(伊斯蘭國)帶來的嚴重威脅。經濟問題如果說是一個更長期的問題,那么反恐是過去這幾年剛剛顯露出來更嚴峻的問題。因為歐洲和IS、和中東挨得很近,歷史上中東和伊斯蘭教、穆斯林和歐洲之間也有超過上千年爭奪戰。幾年來敘利亞的內戰使得難民大量涌現,歐洲的政治家們出于人道主義精神大量的引入穆斯林難民??赡軓娜祟惏l展角度來說這么做是對的,但是同時帶來的問題是,難民不僅是經濟問題,也是一個政治問題,因為恐怖問題摻雜著難民問題。
    所以對于英國脫歐投票的人來說,既感受到了經濟方面的威脅,因為全球化帶來了工作機會的減少、收入的減少,甚至失業,另外也感受到難民問題,包括穆斯林的恐怖襲擊所帶來的安全和生存的問題。那么這兩個問題加在一起,就使得底層民眾這種憤怒轉化為用投票來顯示他們的不滿,要求脫離歐洲,要求加強邊境控制,反恐、反移民這些方面的事情。移民確實對于歐洲來說是問題,因為只要在歐洲內就要保持人員的自由流動,因為歐盟非常大的基礎是在內部實現人員、貨物和資本的自由流動。例如英國低端服務業很多都是被外來移民所占據了,這讓英國本土中低收入者是感到非常憤怒的。
這一點不僅是英國所獨有的,是普遍的發達經濟體都在感受到這么一個痛苦。所以對于歐洲發達經濟體來說,脫歐公投一定會加大市場風險,那么星期五全球金融市場的表現大家也都看得很清楚了,英鎊爆跌,歐元也爆跌,唯一上漲的是黃金。這一點帶來很大的地緣政治的風險。
    即使是美國其實也很難獨善其身,我們知道美國今年是大選年,要選出一個新的總統,候選人之一唐納德•特朗普是一個所謂反建制派的精英。,一年以前他說來競選總統,大家覺得是笑話,肯定是露個臉就自動走人了,誰也沒有想到唐納德•特朗普能夠變成真正的候選人,并且現在看來他的號召力非常強。其實他在美國能夠吸引和號召的那群人跟英國投票要脫離歐洲的那幫人是很相似的,也是一群在過去十年當中經濟上受到了傷害的一群藍領工人,基本上是受教育程度不高,是經濟全球化的受害者。所以即使是美國,也面臨著一個比較大的風險。當然美國的一個好處是什么呢?就是在可預見的將來仍然沒有一個國家能取代美國,或者也沒有任何一種貨幣會取代美元,它的強勢仍然是會維持,但是它的動蕩看來也是會持續。
    那么,發達國家里邊還有兩個比較大的,一個是日本、一個是澳洲。
    日本,上周五的金融市場里面,日元也大幅升值,所以除了黃金之外日元也是受益品種。當然日元大幅升值并不是它的品種有多好,而是它是避險作用,跟黃金的作用是一致的。但是日本本身的經濟也非常弱,所謂安倍經濟學的“三支箭”,現在放了兩支,還有一支不敢放,因為經濟還沒有真正的好轉,還面臨著很嚴重的老齡化問題,再加上陷入中美對抗之間,日本也沒有任何大的優勢所在。
    澳大利亞,雖然是發達國家,但是基本上就是大宗商品的國家,它過去十年當中就是依靠中國的崛起把大宗商品的價格尤其是鐵礦石、煤炭這些價格推高上來之后,他光賣鐵礦石賺了很多錢,所以澳洲鐵礦石的工人高峰的時候一年可以賺20萬美元,它除了大宗商品之外,本身的其他商品沒有競爭力。當然還有牛奶和牛肉可能還有競爭力。
這是發達國家的情況。
    對于發展中國家,也就是所謂新興市場來說,我們認為風險更大,風險大于機遇,因為各種制度性的改革都推進的很緩慢。中國的情況我們待會再說,先談其他國家。
    俄羅斯。俄羅斯跟澳大利亞一樣,其實也變成了一個資源國,這么龐大的國土,人口也不少,俄羅斯現在也淪落到僅僅靠石油和賣軍火度日子,沒有真正的市場化的改革,在普京大帝的管理下市場是在萎縮的,而不是在進步的。
拉美,無論巴西、阿根廷、委內瑞拉,過去執行的民粹政府,實行的各種荒誕的社會主義分配制度,基本上都破產了。委內瑞拉現在連超市里面衛生紙都買不到,因為完全民粹的運動一定是要破產的。中國還借給委內瑞拉650億美元,現在到底會不會打水漂也是很大的問題。
    巴西也是,坐擁那么大的資源,經濟搞得一塌糊涂,也是短期內看不到任何的起色。
印度是經濟增長亮點,并且認為是很強的增長潛力,有人認為印度會重復中國過去二十年的故事,成為新的崛起的國家。到底怎么樣?不知道,拭目以待。因為印度本身的文化、宗教、政府官僚這方面,跟中國過去二十年還有很大的差別,況且印度現在人均GDP只有中國的四分之一,印度到底能不能起到推動世界經濟增長,起到火車頭的作用,還是有很大的問號在這個地方。
    中東這一塊,過去這五年來,大家都清楚的知道“9•11”之后,美國先打了阿富汗,然后打了伊拉克,結果大家發現世界不是變好了而是變壞了,中東不是變得有秩序了,而是變得更加混亂了。各種極端勢力、各種恐怖勢力沒有人可以約束。最典型的就是伊斯蘭國在過去幾年迅速的崛起,而這個崛起現在看來很難被遏制住。歷史總是會重演的,就是這種基于信仰、基于宗教的狂熱所帶來的組織戰斗力一般都是很強的。
    歐洲在上千年的歷史里面,從7世紀的伊斯蘭教的開始和興起,一直到17世紀維也納還被圍攻,這1000年的歷史里面歐洲完全是被動挨打的局面。直到歐洲實現工業化之后,依靠先進的軍事、依靠機關槍對付大刀,那才把穆斯林給干倒。那現在反恐的形式是你端著沖鋒槍,我也端著沖鋒槍,我也不跟你正面作戰,我就是在城市里面對你的平民下手。這種反恐是打不贏的,而且歐洲的反恐和美國的反恐不一樣,美國的反恐基本上是外戰,你在我的領土之外,我去轟炸你。歐洲很多反恐是內戰,歐洲很多國家,尤其是城市,穆斯林的占比是非常高的。比如比利時布魯塞爾有40%的人口是穆斯林。當然不是說穆斯林是恐怖分子,而是說這里是他們生存的土壤,所以這一塊來說,歐洲的反恐想獲勝可能是遙遙無期的事情。
    在這種背景下,既有經濟方面的打擊,又有安全形勢方面的打擊,所以歐洲的底層民粹想變革,要求精英喪失號召力,喪失對于底層老百姓的領導能力是很正常的情況。包括中東自身的混亂局面,短期內是不可能解決的,這種局面會維持很長時間。
    這是一個全球發達國家新興市場上安全形勢的比較。
講完這些東西我們再回到中國自身的情況,我想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面,不管是三、五年還是五到十年,無論是專業投資者還是我們的高凈值客戶,從投資的角度來說,必須要把政治風險考慮進來。因為過去二十年、三十年全球一種比較平和的、比較可預見的經濟態勢,可以說這個局面已經終止了,未來面臨的是一個非常大的不確定性,無論是政治領域還是經濟領域。
    我們中國本身經濟狀況不是很差,即使是08年大規模的4萬億經濟刺激造成了一些困難,但本身的經濟狀況并不很差。如果我們自己做得好的話,還是有很多的發展前景和機會所在。
    這個就回到我們所說的《變革中的中國系列報告》,這個系列報告是我自己去年帶了一個小組,我們走訪了中國很多地方,然后得出一個結論,我們認為中國實際上是有很多很好的發展潛力和空間所在。
    去年4月份的時候我們到深圳來走第一站,東南沿海我們還去了廈門、佛山,中部地區我們去了鄭州、合肥和武漢,西部地區我們去了成都和重慶。其實我們是通過這樣的走法,去每個地方都待三四天甚至一個月的時間,跟當地官員,發改委、工信委、財政廳等,會跟當地政府進行深入的交談;我們也會去走訪企業,國有、民營企業也會去探尋。所以我們自信還是能夠得到一些真實的和相對全面的信息,在這些基礎之上,得到的結論我們覺得還是有道理和有說服力的。
    什么結論呢?我們認為中國只要有一個非常好的外部和內部的環境,我們堅持改革開放這么一個大的原則,同時堅持私營經濟發揮主導作用的這么一個經濟政策,實際上中國還是有一個非常好的經濟前景的。那么這個經濟前景的邏輯是在于中國有非常大的戰略縱深。這個戰略縱深,可以使得中國能夠形成非常好的梯度發展的態勢,也就是東南沿海進行產業升級和技術創新,同時把一些相對勞動密集型、相對低端加工制造的企業遷到中國廣闊的內地去,以利用內地的非常充分的勞動力和便宜的土地價格。在發展外向型經濟的同時,也大力地促進內需的發展,形成巨大的消費市場。在這個情況下,中國實際上是有很好的發展邏輯和發展的前景所在的。
    所以我們的《變革中的中國系列報告》:第一篇就寫的深圳,深圳的標題叫《騰籠換鳥,深圳引領創新大潮》,這一點我想大家在深圳是有更加深刻的體會的。第二篇報告,當時去的鄭州,標題叫《筑巢引鳳,鄭州帶動中原崛起》,這個就是產業轉移,利用內地更好的勞動力市場。所以深圳以創新,中部以承接產業轉移為基調,形成這么樣一個東南沿海和中西部之間這種良性的互動。這個邏輯是絕對可以成立的。而且這種發展模式是過去三十年世界主要的經濟體都沒有發現過的機遇。中國足夠大,我們人口足夠多,所以這種戰略縱深是非常好的。
    美國呢,足夠大,人也足夠多,他本來有可能進行縱深發展,但是美國過去三十年是把中國作為了他的生產基地和加工基地,所以他幫助中國成為了世界工廠,他沒有利用他自己的戰略優勢。所以當時唯一有戰略縱深轉移的可能的國家實際上是在德國,而且是在1991年東西德統一之后,西德比東德要先進得多,同時德國人口也比較大,國土比較廣闊,在東德和西德之間轉移確實也發生了。德國現在還征收一個統一稅,就是西德要繳更多的錢來幫助東德發展,這本身也是他們國家的一個戰略方針。這個起到比較好的效果。
    所以回到中國,我們認為這種依靠東西部發展的不均衡,依靠勞動力和土地價格的差異,依靠戰略縱深進行產業轉移,這條路按道理是應該可以走得通的,并且在某些領域其實現在也已經走得通了,能夠取得明顯的效果。
比如像我們在深圳,感受很深刻的是深圳的企業在過去幾年的崛起,包括華為、大疆、華大,這一大批非常優秀的企業,他們的崛起或者說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另一方面產業轉移很明顯的例子是富士康,大家知道現在全世界的iPhone是在哪里生產的嗎?是在富士康的鄭州工廠裝配的。我們知道富士康最早是在深圳,最大的生產基地在這個地方。但是由于深圳的土地價格、勞動力成本的上升和工人管理難度的上升,富士康四、五年之前在鄭州建了工廠。我去那工廠看過,非常壯觀,鄭州白給1萬平方米的土地,去的時候趕上工人上下班時間,那時候浩浩蕩蕩幾十萬工人在進行交接班。同時中國利用所謂的集中優勢,政府集中力量辦大事,緊挨著他的工廠建了航空港、保稅區,生產出來的iPhone立刻就可以通過空運運到世界各地。這一點其實印度也做不到,據說富士康郭臺銘到印度去要求給他這樣的配套設施,印度基本上就一口回絕“我做不到!”,所以印度到底這個國家能不能走中國工業化的道路還是一個問號,但是中國實實在在的早就在發生?,F在所有的iPhone都在鄭州裝配了,所有的iPad基本上都在成都裝配,因為在成都富士康也有一個巨大的工廠,同樣也是產業轉移的例子。
    中國經過這么多年的發展,其實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消費市場。同樣的例子是,現在蘋果產品的全球最大市場是中國。去年中國就已經超過了美國。所以經過這么多年的發展,中國不再是廉價生產基地,我們的消費能力也已經跟上來了,我們國內消費市場也已經培育起來了。這一點至關重要,如果中國環境發生逆轉、發生惡化的話,中國的出口如果受到阻礙的話,那么必須要依靠一個巨大的內需市場才能支撐我們這么大的產能,才能繼續保持這么好的經濟狀況。中國現在的出口占到全世界出口份額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高的,中國一個國家的出口占到全世界出口的14%,將近15%,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高的數字,甚至超過了九十年代日本的情況,所以中國對于外貿的依賴程度還是很高很高的。
    回到剛才我們談到的無論歐盟的情況,還是美國的情況,其實中國并不希望看到天下大亂。比如英國脫歐這件事情,如果歐盟真的解體了,真的破裂了,歐元真的不存在了,那么對中國其實又會帶來很大的負面的作用。因為如果是一個破碎的歐洲市場的話,中國的出口難度肯定也會大大的增加。所以這種經貿形勢大家是互相關聯在一起的,安全形勢也是互相關聯在一起的。
    我再簡單講一下我們“變革中的中國”研究成果
    從經濟角度來說,其實就主要兩個大的結論:
    第一,通過產業轉移和產業升級,中國正在重塑核心競爭力。
    產業轉移,東、中、西部經濟發展水平不一樣,這恰恰是實現產業轉移和梯度化發展的條件與機遇。內陸承接產業轉移,在基建和制造業投資拉動下經濟仍能實現快速增長從而增加中國經濟的韌性,為改革創造更長的時間窗口。
在產業升級方面,中國已經開始做了,之前全世界對中國產業升級的信心并不強,包括我們自己。
    第二,戶籍和土地制度改革有望釋放改革紅利。
    這個是中國所蘊藏的巨大的潛力還沒有被發揮出來,就是中國成為制造業的工廠,甚至包括產業轉移,其實這個是已經發生和大家已經看得到的事情。但是過去二三十年中國的戶籍制度和土地制度并沒有真正的破冰,而這兩塊還隱藏著巨大的改革的紅利在這里頭。
    另外就是土地問題。中國的土地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城鎮里邊的國有土地;一類是農村的集體所有土地。中國沒有任何一個個人擁有任何一片土地,因為都是國有的,都是共有。城市里的土地是國家所有,所以國家可以隨意的處置,他可以賣地。但是賣地也不是賣所有權,賣的只是使用權,所以開發商拍的就是使用權,我們房產證上寫的就是70年的使用權。農村里邊的土地也是一樣,農村的土地是集體所有,然后使用權還不能夠轉讓,所以我們到農村去買的房子被稱為叫小產權房,是不受國家法律保護的。但是我們深圳的城中村實際上大量的都是小產權房。那么這個怎么辦,下一步怎么處理?是堅守一個過時的意識形態,還是實事求是的向市場經濟去邁進,去實事求是的解決問題,這些都是未來需要解決的事情。
    現在中國有33個縣正在進行試點,就是關于土地,尤其是農村土地使用權怎么樣有序合法的轉讓,這個問題比較復雜。如果不把土地問題搞好,那么中國城鄉二元分割的局面不會好轉,中國農民的經濟狀況不會很明顯的好轉,那么中國城鄉差距會依然非常大,包括未來的消費也會受到很大的制約。所以從這個角度來,既有很嚴酷的形勢,也有很大的潛力,這就是中國所面臨的情況。
    過去兩年有很多關于唱衰中國的理論,都非常有道理,但是不一定是對的。就像悲劇總比喜劇有震撼力一樣,悲觀的人總是看起來比樂觀的人更有思想深度,更加有學問,但并不代表悲觀就一定是對的。實際上我們認為中國經濟還是有非常大的潛力和非常大的騰挪的空間,無論是產能過剩、債務高,這些東西其實在發展之中都可以解決的,本身還是我們自身怎么樣對我們自己有信心的問題。
    這個信心,我在海外路演的時候會跟海外投資者講,就是說你要是看一套經濟數據,沒什么大的差別,但實際上更主要的是看經濟數據背后是哪些人在做哪些事情。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民族和民族也是不一樣的,我當時經常會給他們舉兩個例子。韓國和希臘的例子,韓國我們知道在97年、98年也遭受了非常嚴重的經濟打擊,但是后來很快就走出了陰影,重新回到快速增長,韓國現在經濟仍然非常好。相反希臘,一直是靠外債過日子,并不是很好。那原因是什么呢?其實97年、98年的時候,韓國人可以干出什么樣瘋狂的事情呢?把自己家的金子捐出來給政府,去幫著政府還外債。那希臘呢,連自己該繳的稅還不繳,甚至從國家騙各種各樣的補助,這就是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民族性格和民族精神面貌。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做法,會帶來不同的效果。
    那么,我們想中國人應該更接近韓國人,而不是更接近希臘人吧。所以從這些角度來說,我們沒有理由對自己那么的悲觀,也沒有理由對中國經濟那么的擔憂。
    好,我就先簡單的跟大家匯報到這里,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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